今天又花了将近五个小时，终于把《挪威的森林》看完了。

整本书给我的感受就是“昏昏噩噩”。因为木月的死，渡边和直子的青春自始至终都笼罩在一个潮湿、绵长的雨季里。那种雨并不猛烈，却一直下，一直下，落在他们的回忆、沉默和无法说出口的话里。光是设身处地地替书中的人物去想，想他们要怎样继续生活下去，我都感觉到迷茫和无助。

太多的结打不开了。木月的死，直子的病，渡边的孤独，还有每个人心里那些无法被轻易解释的空洞，都像被雨水泡久了的线团，越想理清，越显得沉重。读到后面，我甚至不太在意某个问题会不会得到答案了，因为这本书好像本来也不打算给出一个干净利落的答案。它只是把那些摇摇欲坠的青春摊开给我看，然后留下了一场下不完的雨。

如果说整本书的色调都是阴沉的，那么绿子是我认为全书唯一的亮色，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。她活泼、可爱、直接，身上有一种近乎任性的生命力。她不像直子那样总是被过去拉住，而是很用力地活在当下。她会说很多看似轻快的话，也会把自己的脆弱藏在玩笑和坦率后面。正因为如此，她的出现才显得那么珍贵，像阴天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
看到这一群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迷茫地寻找出路时，我也忍不住感叹，原来自己都已经二十岁了。借用书中的一句话来说，就是“我一点儿也没做二十岁的准备，挺纳闷儿的，就像谁从背后硬推给我的一样”。

这句话让我停了很久。二十岁好像并不是一个清晰的分界线，并不会因为到了这个年纪，人就突然知道该往哪里走、该成为什么样的人。更多时候，它只是一个被推到身后的数字，提醒我已经不能再永远站在原地，却又没有告诉我下一步应该迈向哪里。

所以读完之后，我最强烈的感受并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怅然。好像我也站在那片雨里，看见身边的人来来去去，看见有些呼唤得不到回应，有些关系注定只能停在某个潮湿的季节里。

我现在又在哪里呢？我又该呼唤谁呢？

也许暂时还没有答案。但至少在雨还没有停的时候，我想先记住自己曾经这样迷茫过，曾经这样认真地追问过。也许很多年以后再回头看，才会发现此刻并不是无路可走，只是雨太大了，让人一时看不清前方。